蓝翔退学,在家待业,200斤铁t

[全职高手/黄叶]Neverland (SL's Remix)

△给《Tied纽带》的G


Neverland (SL's Remix)

From SeCantLine


       不是被那个神棍说中了吧?


       少年神情古怪地盯着眼前一对一晃一晃的长耳朵,突然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被一个眼睛一大一小的男人叮嘱了两句奇怪的话。早知道事情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昨天就应该把他做掉,他心里咬牙切齿,不动声色地压低重心,指尖朝着腰带探过去。

       他原本潜伏在这里是为了完成一项刺杀任务,而此刻却意外卷入了一起灵异事件,不得不和一只兔子对峙。

       由于场景过于荒唐,以至于他已经放弃了对合理性的思考,习惯了隐于夜幕的少年杀手悄无声息地开始展示他的基本工作能力。

       “我没有恶意的!”

       兔子匆匆躲避迎面而来的飞刀,蹿上少年杀手的小腿,长耳朵拼命在对方膝盖上捶打。

       “虽然我不介意遇到一只会说话的兔子,但是麻烦您有点自觉不要期待我待您和善如同您是一个妙龄少女好吗?”

       “可是你对我刀刃相向,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少年一把攥住这对作怪的长耳朵,把兔子从自己腿扒了下来。

       “讲道理,我是一个出任务途中饥寒交迫的可怜杀手,突然眼前出现一只看似肉质肥美的兔子,我稍微对自己的晚餐有些想法,根本是合情合理。”

       “你这人可真是心肠狠毒,对着可以用语言交流的可爱生物都要痛下杀手。”

       “你对杀手有什么误解吗?”


       长安的酒肆又有了新的谈资,杀手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被称为“妖刀”的天才少年杀手的第七十七个任务耽于一只兔子。

       因为新的事迹而被人津津乐道的天才杀手此时正叼着稻草靠在草垛上思考人生。一只手枕在后脑,另一只手顺了顺兔子耳朵上的绒毛,神情满足中又有些忧郁,“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已经十天没接到过单子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杀你果腹了。”

       “你还可以选择把自己的剑当了,我看它品相不凡,够你去桂花楼吃三个月阳春面的了。”

       “三个月清汤面的价值简直是对这把剑的侮辱,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一把足以配得上我天才名号的名剑,你这样的小不点,我手腕抖一下就可以拨皮剔骨,所以说话最好尊重一点。”少年恶狠狠地吐掉稻草。

       “反正只见你背不见你用过。”兔子抖了抖耳朵表现得不屑一顾。

       “好吧你说得没错,那么为了青少年的茁壮成长,我觉得清汤面以外还应该有一道配菜,麻辣兔头听起来就不错,你觉得呢?”少年又摸出一把飞刀,灵活细长的手指捏着雕着花纹的刀柄在兔子耳朵边上绕了个圈,在金色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冷色的光。

       “年轻人,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兔子跃上少年的膝头,诚恳地竖起耳朵,“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其实你的灵魂是一个高贵的王子,只是邪恶的咒术将其禁锢于兔子的躯壳之中?”

       ……

       “老实讲,我是为了拯救你而降临于此的太阳神子,怎么样,你是不是在考虑供奉我了?”


       “杀手先生,请您在即使餐风饮露之时也不要对一个血统高贵的王子有什么过于血腥的脑补。”

       “王子殿下,请在您恢复您王子的外貌之前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张过于惊悚的三瓣嘴和我用人类的语言对话。”

       虽然在口舌之争中不甘落于下风,但热爱研究猎奇事物的本质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终于他们在和煦的微风的吹拂下达成了共识,少年杀手把他始终没有出鞘的绝世名剑重新背好,兔子放松警戒从少年的小腿上蹿了下来,他们象征性地碰了碰拳头,然后又迅速撇清关系一般分开老远。

       名为黄少天的少年杀手拎着被因诅咒而异变的叶修兔王子搭上了与前往长安背道而驰的马车。

       “走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带你去见一位举世无双的神棍,若是他将你恢复原状请记得支付我十倍的薪金。”他显然还在对自己黄了一单生意的事情耿耿于怀,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要报复回来的气息。

       “年轻人不要这么锱铢必较,你的老师没有告诉过你,趁火打劫不是什么好行为吗?”

       “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我完全不具备这种优良品质。我的老师只告诉过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战事一触即发,事实证明了意识形态不同的生物即使在广阔的空间内可以和平共处,也不要妄图将他们一同关进狭小的房间里。直到手腕与长耳朵之间较量的动静惊动了车夫,车夫敲了敲车厢的门板,战斗中的少年与兔子才立刻惊觉到不妙,却又舍不得进行到一半的战斗,默不作声地再一次将仇视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漫长的车程让人昏昏欲睡,少年杀手百无聊赖地开始擦拭自己的飞刀,他一共随身携带了十把飞刀,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此时他已经依次将它们擦拭了三遍,并重新收好,再也想不到什么事情可以消磨时间。

       “在大部分以once  upon a time开头的故事里,对于这样的魔咒都有一个通用的解决方法。”

       偶尔也会善解人意的王子殿下幽幽地开口。

       少年对于睡前故事所知甚少,基本的认知起始于庭中的玫瑰花,终结于麦田里的狐狸,于是他挑了挑眉毛表示愿闻其详。

       “我想要为你们杀手行业的学前教育感到悲伤了,难道你们宁可用唯物辩证法识字也不愿意翻一翻色彩斑斓的童话绘本吗?”

       “讲讲道理,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那你根本留不到现在还能和我在这抬杠,早被我收拾干净打牙祭了好吗。而现在,我不仅和你乘着马车聊人生理想,还送了你一块怀表,你应该对我的兼听齐明感恩戴德。”

       “呵呵。”

       “说真的,那位巫师实在是小看了人类女性对无攻击性的毛茸茸小动物的无法抗拒,他想要为民除害的心我能理解,但至少也要把你变作什么穴居型两栖类动物才算是万无一失吧。”

       真情流露实在是难以控制,少年杀手倒是对于自己的真心话毫无顾忌。于是他又像是提起一盏油灯一般提着兔王子的长耳朵,对着那张颤抖的三瓣嘴露出一个恶质的笑容。

       “真是遗憾。”


       贵族少女据理力争道,“慈悲的本质并非强求。”


       王子殿下此时闷闷不乐地坐在一间有名的食肆的角落里,在他短暂的恢复人类外貌的时间里,他争取到了一顿午饭的权利,内容包含了萝卜和菠菜。

       “我竟不知道你对于体验一只兔子的生活有着如此巨大的兴趣。”

       “我也不知道你在恢复人类外表的时候穿戴如此整齐居然会一个硬币都掏不出来”

       鉴于在之前的漫漫旅途中仇视的眼神已经碰撞过太多次,于是无辜被迁怒的萝卜被两双怨念的筷子戳得伤痕累累。


       幼稚的争斗一直延续到司天台下。

       司天监大人流出了鄙夷的神色,大一些的眼睛眯小了一圈。

       “你的灵魂已经被诅咒侵蚀,下半生安心做一只安分守己的好兔子吧。或者你可以期盼这位受到良好熏陶长大的少年三不五时对你进行一些人道主义的救助。”司天监大人下达了病危通知。

       兔子耳朵又在杀手少年的小腿上敲了一下。

       “所以帝国人民幸福的未来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我泛滥的同情心还不足以在我经过路边沉醉于音乐的盲人艺术家时多投以一瞬间的目光,平生少年时,不曾浪费点滴,今时今日已经为君倾尽全部,你怎么还是不知满足?”少年义正词严地控诉。

       司天监大人登上高台,在密布的乌云下举起手臂,他指挥着紫色的雷电发出了to be or not to be的质问,“在这样扭曲的时代里,这是修正的唯一途径。”

       “这种三流小说里面流行的蹩脚桥段我已经在茶馆里听过太多,你现在可以直接了然地继续说出‘汝即为天选之人,将拯救这个因为混乱而连接扭曲的世界’这般名台词了。”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司天监,石板道的尽头是少年武士赴死的战场。

       “除了太史院的令官以外大概没人对于论证他完美的结构和有趣的逻辑抱有兴趣,”持剑的过路少年被赋予了新的使命,他将斩断往复的命运,“岁方晏兮无与归。请忘记我的姓名,让我在风中做一株无名的蓬草。”


       分离即毁灭。

       王子将手掌按在胸口,“年轻的骑士请让我与你一同前往。”


       动荡的睡梦被长剑划破。

       梦魇之龙从未央宫的飞椽上醒来,上古之神的低语还没有传到千里外屠龙者的耳中。

       “拥有你这样的救世者才是这个时代终结的开始。”

       “什么?我以为我的任务只是解救一只被不优雅的混蛋王子的灵魂所霸占了躯体的可怜的白兔?”红玉一般的血珠从叶片上滴落,毫无自觉的少年炫耀一般挽了一个剑花。

       “被拯救与被毁灭都是预先注定的,结局是相拥纠缠着被黄土掩盖,还是被带回到阴阳割裂的反面中,都与我无关。我们相遇在这里,或者是我们的相遇决定了他。”

       少年杀手将指尖的血迹蹭到兔子雪白柔软的皮毛上,以及王子殿下洁净的唇角。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___Fin___


评论(1)
热度(55)

© SeCantLine_ | Powered by LOFTER